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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走天涯(第五章)(江南一飘)

发表日期:2013年1月17日  出处:原创  作者:江南一飘  本页面已被访问 2173 次




二龙走天涯

(第五章)

作者:江南一飘

编辑:心缘之恋

自从分产到户,队长和书记的事也不像以前那么吃香,春生在寂寞中红火了几年,日子又平静了。民兵连解散了,枪也被收走了。没有了会议,没有了演出。每天不再扯着嗓子喊上工了,也不在是三五成群地和乡亲一起干活,一起谝闲传了。太阳升起便下地干活,中午不回家,就在自家的地边啃点干馍,喝点自带的凉开水。天黑才回家,一天也难得碰上几个人,也难得说几句话。山里人看得最多的就是沉默的山,于是沉默不善纳言也就成了山里人的性格特点。

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起来,春生早已住进了自己盖的三间大瓦房了。可是他总觉得生活缺点劲头,家里有了电视,过年家家都守在电视机旁,社火一是看的人少了,二是年轻人已不愿意参加排练了,慢慢的社火队也解散了。不知从什么时间起梨树沟的人家里添了饭桌,吃饭时都文明起来,一家人围着饭桌,不在是端着饭碗满街跑了。昔日的年轻人都成了家每日都忙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挣钱,供孩子上学成了梨树沟人无声的风气。这种风气来自于陈四爷。陈四爷六个孩子是梨树沟家境最困难的,在苦难的岁月里四爷一家忍饥挨饿,却从不短缺孩子的读书。在连饭都吃不起的年代,梨树沟正在读高中,读初中的孩子纷纷被家长叫了回来挣工分了。甚至有的人家连小学也不让孩子上。饭都吃不上,读书又有啥用。不论多少人劝四爷都一声不啃。只要孩子能读,上到那他都愿意供。有一年四爷买不起化肥,眼看包谷长到膝盖高了,第一餐肥料还上不到地里。明显的看到自家的包谷比邻家的苗矮半截。好不容易凑足了钱连夜晚把化肥买回家,第二天化肥扛到地里,口袋还没打开,儿子要钱的信就到了。家里实在无东西可买,儿子上学重要,庄家更重要,它可是农民的命根子。陈四爷在自家的田坎上做了半响,把化肥抗出了地买了。那年四爷家的包谷没有上肥,那年四爷家的包谷比别人家的棒子小半截。后来四爷的大儿子考上了大学,成了走出梨树沟的第一位大学生。儿子上学走的时候全寨都来相送,四爷办了好几桌。大伙热闹了一宿,大伙都夸四爷了不起,四爷坐在一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儿子,一言不发。再后来四爷的女儿也考上了学又成为第一个走出寨子的女豪杰。陈四爷让梨树沟的人意识到梨树沟的人也能成气候,也能走出这深山老林。一种认识的打破,一种意识的形成他将无形的改变人们固有的生活方式。梨树沟的人把陈四爷树立为榜样,把供养孩子读书看作头等大事。读书热在梨树沟悄悄的形成。

 大龙二龙都是读书的料,四年级升五年级考试,语数他俩都上了九十分,这种成绩梨树沟很少有过。春生和陈海心里可是个美字。

寂寞的日子有儿子的一份成绩的安慰,春生也过得踏实,在不满足地头,炕头的生活,春生买了一台拖拉机,捣鼓了几年又买了一辆二手大卡车,跑起黑车,兜里的钱鼓起来了,脾气也长起来了,酒量也大起来了。跑一两趟车春生就要在家歇几天,这时有一个人常常陪着春生聊天喝酒,他成了春生离不开的朋友了。他就是倪福。倪福是河北人,因为超生丢了工作,经亲戚的亲戚介绍,来到梨树沟才把老三的户口报上。倪福有文化,见识广。两人在一起话很投机。弄两个小菜,呡着小酒,聊着天,不知不觉,两斤白酒下肚,半天的光阴就打发过去了。今天不是你喝倒了就是他喝到了,在磨练中两人的酒量逐渐上升。倪福口中的世界很让春生著迷,倪福也让春生打心眼里佩服。一天两人又在一起喝酒,酒喝到兴头倪福说,他家的老二打算去河南的少林寺学武术,想让大龙一起去两人好有个伴。倪福的话春生向来是不打梗的,这次趁着酒性说到大龙的事,春生还是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倪福看到春生同意了非常高兴,提起酒瓶就喝,一气就把自己灌醉了。以后几天的日子倪福就为二儿子做出门的准备。倪老二,叫倪松,今年在上六年级,学习也不错,模样秀气,两腿修长。小的时候在老家就有人说这娃子是学武的好料子。倪福心里记着这事。自从落户在这深山老林里他在也不想这是了。近两年电影《少林寺》红遍全国,尤其是十几岁的男孩把李连杰捧为偶像。决心要学习武术。倪松把《少林寺》看的不下十遍。下决心要去学武。这有勾起倪福的心事,边点头答应了。只是儿子太小还在上小学一人外出心里着实不放心。大龙比倪松小一岁,有了他做伴倪福心里踏实多了。春生酒醒之后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心里却打起小九九,虽然英子什么都听自己的但是让大龙走的这么远,别说他俩不同意,就是自己也不乐意。可是话一说出就得去做,这可难倒了春生,不知怎样对娘辆开口。春生每天都寻思着这件事,话也懒得说,饭也比平日少了许多,英子不知出了啥事,问春生,春生只是摆手不说话。弄得英子一头的雾水。一天春生独自在家看电视,他突然想到,多少年前梨树沟曾经拍过电影,他正直年少时候,还去当过群众演员,好像有一位什么人说过,这小伙子如果有机会培训会是一名好演员。当时自己也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有表演天赋。只是自己的起点太低了。对生活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儿子大龙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是能否象陈四爷家的孩子一样考上学,他心里没底。据梨树沟的人讲,陈四爷家的屋脊是块风水宝地,而自己一个逃难的儿子,祖上没有三寸土地。不过儿子大龙确实很招人喜爱,尤其是摸样长的俊俏。春生给自己倒上二两酒放开胆的思量,如果儿子能外出学一身武艺,如果能被那个导演相中做了演员,也许就是第二个李连杰。也许……还是倪福说的好,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走出山寨闯一闯,怎知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从小学到中学高中……从寨子到公社再到县城……是大家都走的一条老路,只是这条路多数人还没走出在寨子就停步了。春生想我的大龙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了。找到这条理由,春生不仅让自己踏实了,更有理由来说服那娘俩了。想到这春生头一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尽管春生的理由有一百条,英子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大龙有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但是临近开学英子还是给大龙准备好了一切生活用品学习用具。日子挨着挨着就到了分别的那天。英子嘤嘤的哭了一个晚上,眼睛都哭肿了。大龙看到倪松那样的欢喜也就只好满含着眼泪不让它掉出来。春生拉过儿子对倪福说:“老哥,大龙就交给你了,你把它哥俩送到地方,安排好,回来我请你喝酒。”倪福笑着回答:“兄弟你就放心了,只管备好酒等哥回来。”不等送别的车走,春生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不是春生爱干活而是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最低限了,一个月来英子的祈求,大龙的哭闹让他也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他怕临别时大龙的哭声会让他坚持不住而改变主意。为了圆心中的梦想,为了对的住兄弟,也只好委屈孩子了。想到这春生也不免有点难受。春生独自走到今天吃的苦不用说,他为人仗义,说一不二的豪爽也是他人格的一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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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十五章)
著名评论家夏墨彦访《二龙走天涯》的作者陈凤婷笔名江南一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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