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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走天涯 (第十七章)(第十八章)

发表日期:2013年1月17日  出处:原 创  作者:江南一飘  本页面已被访问 2180 次




二龙走天涯

(第十七章)(第十八章)

作者:江南一飘

编辑:心缘之恋

第十七章

二龙和父亲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加入到南下打工的大部队中。陈海带着儿子直奔深圳的黄田。在北京他结识了一位朋友,那位朋友说,他的一位亲戚就在深圳黄田做事,那儿气候湿润,冬天不冷这对在外打工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好事。对身患哮喘的陈海来说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到了黄田,陈海没有找到他朋友的那位亲戚,陈海不想和儿子分开,一周后,才找到一份比较满意的工作。

黄田村离深圳机场不远,是靠海边的一个村镇。陈海和儿子在一家  名为“四海一家” 的旅馆做事。这是一座四合小洋楼,庭院不大,却有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绿树红花。陈海和儿子都喜欢这里的环境。虽是旅馆,却很安静,来往的客人,大都是熟客,有的还是长住户。二龙被安排到前台。陈海的工作是每天把各个客房退下来的床单被罩送到洗衣房,再把洗衣房洗好的被罩床单送到每个楼层,还要负责庭院的卫生,有时客人的行李多了他还得帮忙搬运。活不是很累,也不太复杂。为了省钱陈海要求住地下室。

新的一天开始了,陈海早早的起床,把庭院前前后后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煲上粥,买回包子,就叫二龙起床吃早餐。二龙吃过早餐陈海帮儿子穿好工作服,上下打量一番感到非常满意。“二龙干服务行业的,衣冠要整齐,态度要温和。遇事一定要忍。”陈海郑重其事的对二龙说。“知道了,爸。”接着陈海说:“中午都忙,就吃工作餐。晚上我有时间,做好饭给你送去。可能到晚上,你是最忙的。”“好。”说完二龙就走了。陈海利索的收拾完碗筷,就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了。八点半开始打扫房间,第一批床单被罩换下来,陈海打成包送到洗衣房,返回楼层又有换下来的,陈海一个中午跑了六七趟,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这时一个小服务员说话了“大叔,你应该把楼层一次换下来的床单被早集中在一起在送,因为客人退房的时间不是统一的,所以调换床单的时间也不一样,你这样一次次的送太累人了。”“谢谢,谢谢”陈海第一次干旅馆的事没有经验。听了小女孩的话他觉得有理,心里非常感动。二龙人又精神,写一手好字,客人受到他的服务感到感到特别的舒坦,遇到带行李多的客人二龙只要能离开柜台,他都会主动帮客人送到楼上。

日子在平静与安详中度过了一个月,领完薪水陈海就把钱分成了三份,一份寄往家里,家里种地,除草、施肥、雇人都的用钱。一份存入银行。一份留下来作为他和儿子的生活费,儿子正当年,生活上不能亏欠了他。

领薪水的当天,老板让他们休息一天,吃过午饭,陈海和儿子走出了旅馆,江南的春天的确有它不同的一面,时令才是二月初,北方依然是寒风嗖嗖,雪花漫天。黄田小镇的人们衣着单薄,空气中流动着暖暖的风,一棵棵大如蓬盖的树油绿如华盖。两个男人逛街,最不爱去的就是服装店。陈海和儿子在这江南的小镇上慢慢的转悠享受着这南国早春的温暖。

幸福安详的日子走的总是很快,陈海和儿子在外也有大半年的日子了,陈海为人敦厚,做起事来特别的勤快又不惜力气,主家暗自高兴有这样的好员工,真是一人顶俩。二龙聪慧,在爸爸的调教下谦和稳重,深受顾客的喜爱。半年的时间他两人已加过两次薪水了。二龙一下子找到了自信,做起事来也就更加的用心了。

第十八章

时履匆匆,转眼间,北方已是黄叶飘飘,百草衰。南国却依然植被繁茂,气候温润。今日是周一,客人不多二龙早早请好假要和父亲一起逛海边,陈海和儿子都是旱鸭子下不了水,常在电影中看到孩子们在海边,追着海浪兴奋的尖叫,此时这对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父子,第一次真真实实的面对大海,竟然面面相觑,无语的面对着翻着浊浪的大海。二龙和父亲是从黄田村穿过草滩来到海边的。这里不是旅游观光地,没有金色的沙滩,绿色的帐篷,喧哗的人群,这还是一片处女地,是一处原始的海边。海刚刚退潮,裸露出一大片湿地,地上有许多跳鱼在跳,二龙想起小学课本中学过的《少年闰土》中闰土给少年鲁迅讲海边的趣事说有许多跳鱼,今天看来是真的,原来文学作品的事并不都是虚构的。除了跳鱼,二龙还看见许多独臂大螃蟹,从洞里爬出来,一听到响动立刻又爬了进去十分的灵活。不像梨树沟小河里的八脚螃蟹呆头呆脑的蹲在石头旁伸手就叫人逮住。二龙望着茫茫的大海,看不到惊涛海浪,听不到海鸟鸣叫,远处偶尔过往的船只有木盆般大,拉长的汽笛也是隐约可见。海无声的海,翻着浊浪的海,孤独的海,此时二龙感到一阵悲戧,小时候做梦都向往的蔚蓝色的大海,有多少神秘故事,如今亲眼见到大海却让他生出许多悲伤来。陈海不说一句话,这位两腿泥土的粗悍农民内心世界确实十分的丰富。父子两人各自感慨着,虽然彼此沉默,内心世界却比这大海还要汹涌澎湃。

从海边回来天色不早了,二位在小镇的一家小店点了四菜一汤,今天还是一个特别的日子:陈海没有忘记在异乡为儿子庆贺生日。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气氛虽然有点沉闷,但是彼此心里都感到暖洋洋的。

吃罢晚饭,小镇已是灯火通明了,父子俩都小喝了一点酒免不了都有点兴奋,二龙扶着老爸边往会走,边指指点点的指着远处的夜景让父亲看,话也比平日多了,走着说着,二龙突然停下脚步不出声了“小子咋的。”陈还回身顺着儿子的眼神看到了“魔幻网吧”。再看儿子匪夷所思的眼神,陈海的大脑完全清醒了,他知道儿子的“魔”来了。陈海冷静的注视着儿子变换不停的眼神,他似乎感受到儿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足足有五分钟二龙才回过头来看父亲。陈海平静的说:“想进,就去吧,我就在这等你。”二龙犹豫了一下,边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熟悉的烟雾,熟悉的味道,二龙迫不及待的坐在一台机子旁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在一阵一阵的厮杀中,他仿佛看到孤独的,迷茫的,不堪沉沦又无力挣扎的自己,他的心在作痛,他愤怒,他狂叫,他最终蜷缩在网吧里啃噬父母的血肉,啃噬自己的灵魂,他在沉浮中煎熬,他在迷茫中消沉。“杀啊”看到对手倒在血泊中二龙狂笑的掉出眼泪来。二龙异常的举动不时招来围攻的眼神,这些他全然不知,他入境了,他迷失了,他不是在打魔兽,他是在枪杀自己,他在把躲藏在自己内心那个怯懦的,邋遢的,虚伪的魔兽要赶出来。他曾多少次就在将要取胜时又退却了,他不停的为自己辩解,为自己解释,为自己找台阶,他梦想得到高人的指点,他祈求得到贵人的帮扶。一切都是传说,一切都是白日做梦,他被那个魔打到了,他输掉了自己的大学校园,失掉了标榜自己身份的标签,他让父母失望……二龙已是泪流满面,“打,打。杀,杀。我要杀死你。”……

仿佛从战场上归来,二龙提着衣服,浑身疲惫踉跄的从“魔幻网吧”走了出来,他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几个小时,他忽然意识到门外的父亲,二龙三两步冲出网吧,他惊呆了,茫茫的雨雾中站着一个人,那是父亲熟悉的背影。父亲站在他们分手的地方不曾挪动半步。“爸!”二龙哽咽了。听到叫声,陈海转过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爸,你咋不躲躲雨呢?”“哦,我怕你出来找不到我。”陈海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想我这十个小时但愿没有白站啊,儿啊,老爸一直都在祈祷你一定能从里边走出来。这十个小时就是靠这个信念支撑着。二龙赶紧把衣服披在老爸的身上,陈海的全身被雨浇透,虽说南方气候暖和可毕竟到了秋季,这雨水依然清凉。陈海站了这么久,又经雨一泡浑身没了力气回家之后就发起了烧,接着把他的老病哮喘引发了。二龙把父亲的衣裤换好,把湿衣服晾起来,忙替父亲煮碗姜汤。陈海喝完顿觉舒服多了,眼皮沉沉只想睡。二龙看到父亲脸色泛红,用手一摸额头飞烫,他知道老爸发烧了。二龙赶紧用热毛巾一边替父亲敷额头,一边檫身上。水用了一盆又一盆,陈海头昏沉沉的似睡非睡的,任凭儿子折腾。摸着老爸的额头不在烫手,二龙微叹气,心里放了心,不料陈海的喉咙响了起来,二龙顿觉头上冒冷汗,老爸的哮喘犯了,可就把麻烦惹大了。二龙忙了一宿几乎没有合眼,天不亮他赶快起床,打扫庭院的卫生,老爸生病下不了床,他一人的干两人的活,待上班时再向老板细说明,好在老板通情理,只说二龙干好分内事,父亲的工作能做多少算多少。二龙听了心里感激做事更加的用心,忙里偷空回家看看父亲。医院他们住不起,二龙一边按病症看说明自己买药回来给父亲吃,一边也听父亲的话,买些他常吃的药。二龙还在网上搜出了一些有关哮喘的食疗,白天备好料,晚上回来精心的做给父亲,亲自喂给父亲吃。虽说病痛的折磨,看到儿子如此的孝顺,陈海心里暗暗的欢喜。每天煎药、煲汤、洗衣做饭,二龙做的井井有条。中午天气好时二龙就把父亲搀扶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在儿子的精心照顾下陈海的身子恢复的比较快,拗不过二龙又在家休息几天,就上班去了。二龙虽说这这阵子忙里忙外,工作也做的格外的出色,大家都知道二龙的既要照顾生病的老爸,还要替父亲做事,大家就把手头能替二龙做的事都做了,二龙心怀感激和同伴的关系相处的也就更加融洽了。

在二龙忙的昏天暗地时有一人做的最上心,虽然不大言语,悄悄的帮二龙看前台,拿东西,不经意的把二龙爱吃的食品放在他的餐盒里。这位千金名叫李丽琼。来自贵州,还是家里的独生女。二龙拼命的工作,细心的照顾老爸悄悄的已打动了丽琼的芳心,这样的男子一定有责任心。二龙不知不觉的和丽琼走到了一起,陈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个儿媳他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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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评论家夏墨彦访《二龙走天涯》的作者陈凤婷笔名江南一飘

江南一飘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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